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邻家女孩儿

2016-3-24 09:08| 发布者: esion| 查看: 167| 评论: 0

■作者:原上秋(新乡市人)一天,楼下叮叮咣咣,妻子说,新搬来了邻居。我下楼的时候,遇到了新来的邻居。一个慈眉善目的女人朝我打招呼,说,你是楼上的吧,我们以后成邻居了。我说,欢迎欢迎,需要帮忙吗?女人说 ...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■作者:原上秋 (新乡市人)

一天,楼下叮叮咣咣,妻子说,新搬来了邻居。

我下楼的时候,遇到了新来的邻居。一个慈眉善目的女人朝我打招呼,说,你是楼上的吧,我们以后成邻居了。我说,欢迎欢迎,需要帮忙吗?女人说,不用,东西由他们拾掇吧。

几个穿着搬家公司工作服的男人在忙前忙后地搬挪东西。东西好像不多,倒精致。

我对女人的第一印象不错。女人大概不到60岁,头发梳理整洁,脸面白白净净,像个有文化有修养的人。好几天,我和妻子沉浸在遇到好邻居的幸福之中。要知道,日子过得舒坦不舒坦,邻居的因素也很关键。在女人之前,楼下住着一对中年夫妻,他们在楼里养了一条白色的狼狗。每逢有人路过,大白狗都会发出一阵凶狠的狂吠。我家上初中的女儿路过那儿,都是跑步。跑到家,还余悸未消。要说养狗是人家的私生活,旁人干涉不得。但是,这对夫妻还把不用的家具杂物,放在楼房过道里。这就有点损人利己了。我去说了两次,夫妻俩总说要处理,结果直到他们举家搬迁,楼道才恢复顺畅。

女人总是一个人进进出出,形单影只。有一次遇到她,我问就你一个人吗?女人拿出手机,拨划出一张图片。她说,这是我女儿,她在美国。说这话的时候,女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。
我接过手机细看,一个身在异域的东方少女在湛蓝的天空下腾空而起,仿佛伸手去摘天上的一朵白云。她的身体悬在空中,每一个部位都散发着强烈的动感。我说,你女儿好漂亮啊。我不是恭维,那青春四射的脸庞,那随舞飘逸的长发,那久居海外异化了的中款服饰,无不显示那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孩。

女人说,她的画画可漂亮了。

你女儿画画?

她在美国科罗拉多举办过个人画展,当地报纸还登过她的照片呢。

我心中充满艳羡,感觉女人的生活是幸福的。因为,女人的脸上,始终挂着幸福的笑容,很灿烂。

但是,慢慢地,我对女人有了另一种看法。

女人见面,总说她的女儿,有一次还把我拉进她的家里,去看布满墙面的图画。

那些都是她女儿的杰作。

说实在话,她的女儿真的很优秀。但是,好的东西总不能经常挂在嘴边,让人感觉她是在炫耀。

我向来不喜欢虚荣的人。喜欢炫耀什么,她的生活里一定缺少其它的什么。我对妻子说。

一天傍晚,女人被救护车拉走了。邻居说,下班回来发现女人躺在了门口,估计病得不轻。我心想,孩子优秀有什么用,自己病了还要邻居帮助打120。

大概过去有20多天,楼下的门开了。我站在门口,询问是不是回来了。

里面一个姑娘在整理衣物,我猜想一定是她的女儿从美国回来了。你是她的女儿吗?我问了一句。

姑娘抬起头,和我打了个照面。就在这一刻,我在心里立刻否定了。这不是她的女儿,这姑娘土里土气,哪能和那个洋味儿十足青春飞扬的女儿相比呢。

姑娘说,您有事吗?

我提出想去看看女人的想法,毕竟是邻居。

姑娘把房间床号给了我,另外还给了一个电话号码。

我和妻子到了医院,发现女人神色不好。女人说起她的女儿,依然是一脸的幸福。我发现,女人身边的姑娘,不是那天回家拿衣物的姑娘,而是另一个人年轻姑娘。

这是你姑娘吗?我问。

女人笑着说,是,是我家涵涵,从美国回来了。她画画可好了,我家房子里都是她的画。

坐着的姑娘面带微笑,不时用手掖一下被角。

这姑娘不是她的女儿,她和照片上的人根本不是一个类型。她们是什么人,和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系?我一时被她们弄得有些糊涂了。

我们说了一些鼓励她战胜病魔的话,另外还不忘夸赞一下她的女儿。因为,在她的生活里,女儿仿佛已经成了她的全部。

离开病房的时候,女人让“涵涵”送送我们。走到门外,我禁不住把我的好奇说了。

“涵涵”小声告诉我们,真实的涵涵两年前在美国出车祸去世了,她们是市慈善义工队的义工,帮助一些失独老人寻找亲情。

我们的心都一沉。

拉着姑娘的手,想说谢谢。但是,又觉得这两个字不足以表达我们的心情。

“涵涵”用她掌握的知识告诉我们,大悲之人,都会有一个时期的认知恍惚。义工的义务就是慰抚人的创伤,填补那些不幸家庭失却的亲情。

我突然感觉,眼前的姑娘就是邻家女人的女儿。

姑娘转身的一刹那,我一下子把她的身影和照片里的印象重叠起来,她们都是那么的青春,那么的美。

作者简介:
原上秋,男,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,新乡市作家协会秘书长。长期在军队从事文字工作,业余时间进行文艺创作练习。先后在《解放军文艺》《前卫文学》《北京文学》《牡丹》《短篇小说》《小说月刊》《法制日报》等发表作品,数篇作品被各种刊物转载,并被选入不同选本。《带刀的女人》、《寻找会飞的鱼》等作品获取中国小说学会评选奖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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